木木立絮話——有點兒回家的感覺
記憶里好象有幾個月沒有進山了,山是什么樣,我并沒有忘記,特別是那種讓人爽到忘我的味道,一想起來就讓人欲罷不能,似乎享受不到就跟身上少了什么似的,所以只要一想到山就會難受那么一陣子。這種念想,很可能與退休前從事的職業(yè)有關,林業(yè)嗎,總是得和山水林草河流濕地打交道,就算你再覺得她們清高,為獲得那所謂的“五斗米”,你不也得折腰么,所以隔三差五去到她們的住地,和她們交流一番也是情非所依。





退休后,雖然行動不受別人支配了,卻也少了和她們約會交流的便利。你別說,生活習慣改變后,確實需要一定的修養(yǎng)來控制自己的意識,放下當然是時下這種群體的共識,但是放下后,用什么樣的意識行為來填補放下后的空缺,是一個很實在的問題。不少人都迷茫過,也有人不以為然,休息么,那有什么神秘的??善袀€別人過不了這個坎兒,休息沒幾年就把糧本兒交上徹底休息了。也有人隨波逐流順其自然,到哪兒是哪兒,但沒有目的的人云亦云,沒心沒肺似乎有點兒散了勁兒,人身不聚氣兒也不是長法。有人說了,把自己平常的業(yè)余愛好當成主業(yè)來做不就是了么。算你說對了,我平常的愛好就是看山青水秀,可是一來腿不行了,二來好的山青水秀都在人際罕止的偏靜去處,就算借助交通工具也需要一定的時間。再說了,有點兒看頭的都被人圈點后守著賣門票,那門票貴的能頂剛參加工作時月工資的幾倍,都是從物資匱乏年代走過來的,不能說惜財如命,花錢數著花可是千真萬確的。舍不得掏腰包的我,只能是在回憶中遙想那些曾經光顧的美妙了。后來試過打麻將消磨時光,因為斤斤計交的問題不適合我,不得已只能望而卻步。

可能我的愛好,對我自己來說是有一種特別的享受,對心理或著生理有一種磁性引力,所以我難以放棄。山水林草河流濕地對我的影響就如親人,就如生命無法割舍的需求,無法從我的生活中抹去。
也有可能這是我的一種嗜好,這種嗜好,有他人難以體會到的一種親和力。就如人與人之間的交往,誰也說不清誰和誰的那種關系來源于什么原因。僻如戀愛,你相思的死去活來,別人卻視若無睹不以為然。當然,也有人和我有類似的感覺,就是一接近遠離人煙的山水河流,就覺得精神充配全身輕快,似乎生理年齡立馬年輕了許多,習慣的說法就是心曠神怡。所以,一有空閑,我就想一人獨步在林深草青的地方,看著風搖葉動聽著流水叮咚,享受自然賜予的只可意會的撫慰。
還有一種可能,就是龍的子孫基因傳承里,有著與草木及被草木浸泡過的流水千絲萬縷的關系,就如中醫(yī)藥的不同配伍,可以調節(jié)人幾乎所有的生理一樣,喜怒哀樂都融合在草木的根莖葉花果里。任何一個人,只要有生命活動,就必須要有草木生命活動及其結果的支配。不管人如何神化自己心中的偶象,如何演繹“如來佛”的偉大,“基督耶酥”的全能,“諾亞方舟”的奇妙,其實都是扯淡,地震,山火,海嘯,旱澇災害,它們救過人么?霧霾,沙塵暴來時,它們起過作用么?不會是沒有人祈禱,沒有人許愿吧?可是,只要你能留足天地空間給自然草木繁衍生息,我們的極樂世界不就在身邊嗎。


為此,我傾盡生平積蓄,購賣了代步工具,盡管許多親朋好友多有微詞,為了心中的愛,只能放下一些偏愛一些了。我以為,養(yǎng)車的投資就是我的健康投資,人老了,到了一定的節(jié)點,去往歸宿的地方不可怕,只要去的過程不痛苦就好,這些錢,全當是買快活了。
雖然,我因為惜錢而不能走進森林深處和清靜的河流,可我站在他們身邊,遙望他們的倩影,想象她們的音容笑貌,聞風送來她們生活的氣息,雖然不那么真切,雖然只是一種想象,雖然氣息淡了許多,但還是有一點回家的感覺,真是太親切了。


那一天,可能是心誠則靈吧,自駕游止進山的關卡處,竟然門洞大開且不見有人值守驗票,于是沒有一點猶豫,駕車過關進入山林腹地。當然也有心理準備,如若被管理者阻攔,大不了返回就是,是他們失職又不是我犯規(guī)距,就是追求一種享受,也沒什么可丟人的。直到理想的去處,并沒見有人過問,很可能這種現(xiàn)象不是僥幸,就是事實?,F(xiàn)在社會都這么文明了,城里的公園公廁都不收費了,甚至公廁都具備洗手間的功能了,森林生態(tài)效應這點福利是應該回饋給民生了吧。不管怎么著,能免費走進林區(qū),把我高興的就差手舞足蹈了。


其實,自然利好,就是天地賜予人類的福利,如今時行經濟開發(fā),本地人利用地利讓來人留下“觀望財”本無可厚非,何況逗留觀望真的有益于身心健康,難道只有把錢花在“刀刃上”才合情理?城里自然可以開發(fā),可以招商引資,可以從制造和商業(yè)獲得不菲的收益,可樹林不可以開發(fā),那是數百年甚至數千年自然演繹的成果,包含了動植物生命萃取及天象地理的認可,一旦消失將會是無法彌補的過錯。
本來,自然利好按照生態(tài)原理是要均分天下的,只是現(xiàn)在森林與濕地這種決定人類生命資源的面積日見萎縮,其效益供應也因日見少而彌足珍貴,再加上逐財趨利不良社會風氣的誤導,污染源圍攻氣勢的圍剿,綠色效益的“瀕危”效應,已是路人皆知。坐擁資源卻不能富裕,收費想來也有情可源。


愛是什么,我覺著她就是一種欣賞的升華,一種帶有仰慕情緒的追求,當這種心靈意識在現(xiàn)實中達到一定的階級后,那絕對是人生的一種境界,登臨曠覽清浴神交,你不是你我不是我,所有的已都是自然。
情是什么,當然是一種牽連,是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的交際形式,是同事朋友間,家庭成員間最常見一種聯(lián)絡方式,很難用一種固定的方式或文字來表達,但卻是自然社會不能回避的一種聯(lián)絡方式。
當我站在她們面前靜下心來以后,就有了愛和情的感覺,不知她們的感覺如何,我能感 覺到那種特殊的連絡,幸福溫馨,就如走進久違老家的那種感覺。爽快、美妙和清靜把我包圍了,我喜歡的無所適從,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周圍的一草一木,不由自主的做著好久都沒有過的深呼吸。清爽的氣流通過我的鼻腔和皮孔進入我的身體,煞那間就感覺身體輕快了許多,仿佛去掉了久負的包袱與沉疴一般。我念著她們的名字,側柏,檜柏,山楊,小葉楊,麻櫟,槲櫟,栓皮櫟,欒樹,水渠柳,八月炸,山萵苣,山葡萄,五倍子………。

這里是自然的天堂,雖然人類文明象大海波濤洶涌而來,卻因利少而少有人光顧,所以這里沒有化學混合物的味道,叢林法則依然遵循適者生存的原則,有生死角逐卻是為了進化,有殘酷有血腥,卻不毀共同的家園,所以綠色林海,不會因人少而萎縮,流水潺潺不會因山高而斷流。
這種生態(tài)文明,我們應該呼喚,應該保護,應該留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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