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河邊兒的心緒
熱浪就象是看不見的風(fēng),全身上下的感覺,就象是揭開蒸饃籠時的熱浪,一股股一陣陣的往身上撲。沒有多大一會兒,心里那種煩燥就逼著人急,要不是還有點兒人性的掩飾,我真的想和樹麻雀論個理長道短,為什么它就可以在樹蔭里自由游蕩,享受枝葉給予的涼爽?沒辦法,實在是難承受老天對我的這種待遇,就尋著樹麻雀的叫聲,踩著逐漸多起來的綠茵,來到了流水的身旁。
一摟粗的風(fēng)楊樹,濃密的葉冠足有半個院子(七十年代政府給批的宅基地,四分大),一半蓋在坡上,一半蓋住了流水,來到樹冠影住的地上,見沒有多少草木。
這是常識,能在人下熬人,不在樹下熬樹,上小學(xué)時放假在生產(chǎn)隊干活見到這種情景,大人們就這樣說過,當(dāng)時那種場景下的教導(dǎo),絕對不只這一種意思,很可能話外話指的是,人可以適應(yīng)多種環(huán)境。
細(xì)看地上卻是濕潤潤的,這也可以理解,太陽曬不到,風(fēng)在樹下也溫柔了不少,自然水分保存的時間會長些。不過這種環(huán)境卻讓我舒服了不少,真的沒有多久,汗?jié)竦募贡尘陀袥鲲L(fēng)飄過,心跳的速度緩下來了,人性的素養(yǎng)也隨之在增高,回歸的情緒,在淡然中修補著我剛才心中丟失的文化和意識。
我覺著我心情和意識的滿足,就象是參加過一次學(xué)習(xí)班的感覺,收獲頗豐。這種免費的修養(yǎng)課讓我感觸很深,這樣的天氣里,這樣的情況下,也只有這種環(huán)境可以安撫我,可以讓心性人格得到一次升華。涼爽,此時可以讓生命需求的所有都退居其后。此時,這一棵風(fēng)楊,這一溪流水,就是我追逐的人生天堂。
風(fēng)很文靜,河邊兒茵茵的綠地,此時凸顯出奈人尋味兒的涵養(yǎng),流水讀著一首夏涼詩,和參與的鳥兒蟲兒們幸福的低吟著,花紅和芬芳縈繞在我思想的地方。我不知道我該如何感激上蒼,只想問,上蒼是什么?我們用想象樹立了多少種信仰,我就感到這草,這花,這樹,這小溪是真的,它們讓我在此時深刻體會了一把,誰用愛,讓我的身心和神靈得到了最美的分享。
流水總是生成那么多連續(xù)不斷的漣漪,一波一波的涌向我的腳下。象是流進了我的心,洗滌著無意識中積累的污濁,我的內(nèi)心不在是那么負(fù)重,愈來愈覺著輕松舒爽。
一叢嬨姑搖著婀娜的身軀,將一束潔白的素娟悄悄的送到我面前,一股清淡的香味兒舜間開始在我周圍彌漫,如細(xì)雨如輕霧,讓我忘記了樓房那邊的酷熱。
一片枯黃的落葉,飄著,飄著,從高高的樹枝上,從茵茵的河岸邊,朝著遠(yuǎn)處的水面落下去,沒有聲,只有影,也沒有使那浮動的漣漪變的更多,更長。場景看去雖然悲慛,卻聽不到哀樂,也許有,我沒有資格可以聽懂。那黃色的枯葉和綠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看著那枯葉,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兒,夏初的落花流水總歸有果,深秋的落葉漂泠可說是天道苦樂,只有此情此景,我覺得應(yīng)該唱一曲長恨歌。為何風(fēng)雨總關(guān)情,一葉青素坎坷多?
我不想走,就想這樣站著或坐著,做一次長達(dá)一生的守望,為走去的,為將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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